法国农田遭PFAS污染引关注 相关监管体系亟待完善

近日，法国“披露”媒体与法国第三频道于周四联合发布报道称，被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（PFAS）污染的“净化土”，已被当作肥料撒播在法国数以千计的公顷农田上，引发公众对土壤安全、食品安全及人体健康的广泛担忧，也凸显出法国在持久性污染物管控方面的短板。

PFAS又称“永久性污染物”，是一类具有极强环境持久性的人工合成化学物质，自20世纪中叶起被广泛应用于工业领域，其碳氟键结构稳定，一旦进入水体或土壤，极难通过自然或人工方式清除，会长期潜伏在环境中并逐步累积。

相关研究证实，PFAS对人类健康存在显著危害，长期接触可能导致胆固醇水平升高、诱发癌症，还会影响生育能力及胎儿正常发育，甚至干扰免疫系统功能、造成肝脏损伤等。

两份媒体报告明确指出，在法国排放PFAS量最多的100家企业中，有四分之一在过去几年间将其生产废弃物用于农业用途，成为农田污染的重要源头。

此外，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，法国政府一直鼓励污水净化液排放，目前法国农业土壤所用肥料中，有1%来自公共污水处理站，这一举措也可能成为PFAS污染农田的间接途径。

在污染源头的行业分布上，两家媒体的调查不仅指向化学行业，还涵盖了造纸业和纺织业。其中，《披露》杂志特别提及罗讷河畔的一家工厂，该工厂在2023年曾在其织物生产中使用约10吨含有PFAS的液体。

据罗讷省政府的分析报告显示，一年后，该工厂净化池中的PFAS浓度已达到每公斤2417微克，这一数值远超斯特纳伊造纸厂废水中的检测值——后者检测结果为每公斤646微克，而该造纸厂已造成默兹河及阿登地区多个城镇的饮用水严重污染。

PFAS污染的影响已逐步显现，其在环境中的累积不仅污染土壤和水源，还可能通过食物链传导至人体。近期，默兹省和阿登省的部分地区就因检测到饮用水中PFAS含量异常，被禁止使用自来水，类似的饮用水安全隐患在法国多个地区均有出现，进一步加剧了公众的担忧情绪。

值得关注的是，PFAS污染的危害具有长期性，据1月底发布的一份报告预测，到2050年，全欧盟因PFAS污染产生的医疗成本、土壤及水体净化费用等，可能高达17000亿欧元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尽管PFAS污染问题日益突出，但目前法国尚无相关法规，用于规范永久性污染物在土壤或食品中的存在情况，这与全球范围内PFAS管控升级的趋势形成反差。

据悉，法国虽已在2025年通过法案，计划自2026年1月1日起，禁止生产、进口和销售含PFAS的化妆品、服装等产品，并强制要求监测饮用水中PFAS含量，但在土壤和食品领域的监管仍处于空白状态。

此前，生态环境部对外合作与交流中心也曾组团赴法国，就PFAS等新污染物治理展开技术交流，可见法国在该领域的治理挑战已受到国际关注。

业内分析认为，法国农田PFAS污染事件，暴露了其工业废弃物处置管控不严、农业用肥安全监管缺失等问题。作为欧盟重要成员国，法国在PFAS管控方面的滞后，不仅影响本国公众健康和生态环境，也可能对欧盟整体污染治理进程产生影响。

当前，全球范围内对PFAS的监管正逐步收紧，欧盟已在推进PFAS全面禁令草案的评估，法国亟需加快完善相关监管体系，填补土壤、食品领域的管控空白，加强工业废弃物处置和农业用肥监管，切实防范PFAS污染风险，守护生态环境与公众健康。